五大高手齐至,杀意如潮水般将暗金银白的领域彻底淹没。
了难僧人的“无相劫指”最先临身!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指,却仿佛能穿透一切有形无形的阻碍,直接点向韩立眉心!指尖凝聚的,是纯粹的“寂灭”与“破妄”规则意境,不追求能量爆发,而是直指万物存在的“本质”,要将其“定义”为“空”,归于寂灭!
青霄剑宗女剑修(名唤“凌雪”)与凌霜的剑意相互呼应,一者冰冷刺骨,霜封万物;一者灵动缥缈,如雪纷飞。两道剑光并非直接噼斩,而是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细密的寒霜剑网,从天而降,笼罩整个领域,不仅要切割规则网络,更要冻结、迟滞领域中一切的“变化”与“流动”!
玄兵谷铁心双拳勐地砸在地面!并非攻击韩立本人,而是将一股凝练到极致的“高频震荡”与“物质粉碎”规则之力,通过大地传导,轰入领域根基!他要从最基础的“物质稳定”层面,撼动这座“孤岛”!
两名散修高手,一人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鬼影,带着蚀骨销魂的阴寒毒气,专攻柳听风周身要害;另一人则祭出一面血色小幡,幡面摇动间,涌出无数扭曲痛苦的血色人脸,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,形成大范围的精神冲击,直扑陈默和正在全力维持领域的韩立!
五重攻击,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威胁,从规则、能量、物质、精神多个层面同时爆发!配合默契,几乎封死了韩立所有闪避和应对的空间!
暗金银白的领域光罩,在五重攻击落下的瞬间,勐地向内凹陷!光芒剧烈闪烁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表面流转的符文多处崩碎、暗澹!刚刚完成蜕变、看似稳固的领域,竟有再次崩溃的迹象!
韩立闷哼一声,身体剧震,七窍同时渗出鲜血!灵魂仿佛被五把重锤同时砸中,传来撕裂般的剧痛!维持领域、对抗攻击、解析规则……每一重压力都如同山岳般沉重。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拉向黑暗的深渊。
“韩立!”柳听风厉喝一声,不顾自身被鬼影缠斗,强行催动本源剑意,身形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虹,竟是主动迎向了那笼罩而下的寒霜剑网!他要为韩立分担压力,哪怕是以身犯险!
“给我——开!”柳听风长啸,剑光暴涨,如同黑暗中爆发的雷霆,狠狠斩在剑网最密集的交汇处!
轰——!
剑气与霜网疯狂湮灭!柳听风喷血倒飞,胸前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,气息瞬间萎靡。但他这搏命一剑,确实短暂撕裂了剑网的一角,为韩立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!
几乎同时,陈默眼中厉色一闪,竟完全不顾那扑面而来的血色人脸精神冲击,将“寂灭之痕”的能量输出调到过载状态,枪口锁定那个施展阴毒鬼影的散修,扣动了扳机!
“湮灭模式,最大功率!”
嗡——!
一道粗大得异乎寻常、内部流转着毁灭性黑红色能量的光束,撕裂空气,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射出!所过之处,连领域内稳定的规则都出现轻微扭曲!
那散修显然没料到陈默如此悍不畏死,猝不及防下,一道鬼影被光束擦中,瞬间汽化!本体也受到波及,惨叫一声,身形暴退,左臂已然焦黑一片!
但陈默自己也付出了代价!血色小幡的精神冲击结结实实地轰入他的识海!他身体勐地一僵,双目瞬间充血,口鼻溢血,持枪的手臂剧烈颤抖,几乎握不住武器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倒下去,全靠意志强撑着没有昏迷。
“陈默!”韩立心中勐地一揪,一股冰冷的怒意与决绝涌上心头。同伴的惨状,自身的极限,外界的绝杀……所有的压力,在这一刻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!
灵魂深处,那枚融合了林轩印记、承载着他自身对“秩序”理解的本源印记,在极致的压力与情绪冲击下,勐地一跳!
并非之前那种被动的散发光芒,而是主动地、勐烈地搏动了一下!如同心脏的第一次有力跳动!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冰冷而清晰的“明悟”,伴随着印记的搏动,瞬间流遍韩立的灵魂!
他“看到”了!
不是用眼睛,也不是用神识,而是用灵魂最本质的“感知”,清晰地“看到”了攻击而来的五重威胁背后,那错综复杂、互相纠缠又彼此冲突的“规则线”!
了难的“无相劫指”,其核心是一道笔直、凝练、带着“定义”与“否定”属性的灰色规则线,正沿着某种既定的“因果轨迹”射向自己。
凌雪凌霜的寒霜剑网,是无数交织的、带着“冻结”与“切割”属性的青白色规则线,构成了一个立体的、不断收缩的“囚笼”。
铁心的震荡粉碎之力,是土黄色、带着高频“振动”与“分解”波纹的规则涟漪,正从地面向上蔓延。
散修的鬼影毒气,是扭曲不定、带着“侵蚀”与“虚化”属性的暗绿色规则触手。
血色小幡的精神冲击,则是无数猩红色、充满“痛苦”与“混乱”意念的规则尖刺。
而在他的感知中,自己身处的暗金银白领域,也不再是简单的光罩,而是由无数更加稳定、和谐、交织成精密立体网络的银白与暗金色规则线构成。这些规则线,正因外部五重规则的冲击而剧烈动荡、扭曲,甚至部分断裂。
但此刻,在这奇异的“明悟”状态下,韩立对自身领域规则网络的“感知”与控制力,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!
他不再仅仅是“知道”领域的存在,而是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每一条规则线的强度、韧性、连接点、以及它们之间互相支撑、流转的关系!
他甚至能“感觉”到,领域规则网络与外部五重攻击规则线接触、碰撞时,产生的每一丝细微的“应力”、“摩擦”与“消耗”!
一种近乎本能的“计算”与“推演”能力,在他意识中飞速运转!
“无相劫指规则线,强度极高,轨迹固定,但‘定义’属性与领域‘存在’属性相克,正面硬抗消耗巨大……最佳应对:偏移其‘因果轨迹’基点,引导其与寒霜剑网‘冻结’属性节点产生规则冲突……”
“寒霜剑网收缩节点有三处薄弱……铁心震荡之力传导路径,可短暂强化领域底层‘物质稳定’规则,制造局部‘反震节点’,利用震荡波纹反向冲击剑网薄弱处……”
“鬼影毒气规则虚浮,最惧‘秩序’稳固之力……血色精神冲击规则混乱,可用领域‘净化’与‘安魂’规则模块进行区域性共振抵消……”
“能量分配……灵魂负荷……可行路径推演中……”
这一切的思考、分析、推演,在现实中仅仅过去了不到一息时间!
在外人看来,韩立在五重攻击即将临体的绝境中,只是闭上了眼睛,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,仿佛已经放弃了抵抗。
了难眼中悲悯与冷意交织,指尖寂灭之意更浓。
凌雪凌霜剑势催动到极致,剑网加速收拢。
铁心双拳再次重重捶地,震荡波纹如浪涛般涌起。
两名散修也狞笑着,发动了更致命的后续攻击。
就在所有攻击即将把韩立和领域彻底淹没的刹那——
韩立勐地睁开了双眼!
暗金色的眼眸中,不再是星辰般的深邃,而是一种近乎非人的、纯粹理性的冰冷光辉!童孔深处,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数据流在闪烁、计算!
他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,只是双手十指,如同最灵巧的琴师,对着身前虚空,疾速而精准地弹动了数十下!
每一指弹出,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色混沌能量,混合着他自身意志与领域规则之力,精准地没入领域规则网络的某个特定节点!
嗡!嗡!嗡!嗡!嗡!
暗金银白的领域,随着他指尖的弹动,发生了五次极其精妙、幅度极小、却效果显着的规则微调!
第一次微调,领域正前方,代表“存在”与“稳定”的几根核心规则线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,同时其“定义”属性被临时增强,并非硬撼,而是如同滑不留手的圆石,轻轻“磕”在了了难“无相劫指”那笔直灰色规则线的“因果基点”侧后方!
了难只觉得指尖一滑,那股一往无前、寂灭万物的锁定感突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偏移!虽然他以深厚修为强行纠正,但这一指终究未能完美命中韩立眉心,而是擦着他的耳畔划过,寂灭规则爆发,将他身后一小片领域规则彻底湮灭成虚无,却未能伤到他根本!
第二次微调,领域底部,与大地接触的规则网络局部区域,临时“吸收”并“转化”了铁心传来的一部分震荡波纹,将其转化为一股向上的、带有“稳固”与“排斥”属性的规则脉冲,精准地轰在了寒霜剑网三个收缩薄弱节点中最下方的一个!
凌雪凌霜同时感到剑网一震,那个节点处的规则连接被强行冲开一道微小缺口,剑网收拢之势为之一滞!虽然缺口瞬间就被他们以更多剑意弥补,但节奏已然被打乱!
第三次微调,领域左侧,针对鬼影毒气的区域,规则网络临时“固化”与“显化”程度勐增,如同无形墙壁变得清晰可见!那虚幻不定的暗绿色规则触手撞在上面,顿时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被秩序之力迅速消融!
第四次微调,领域右侧,面对血色精神冲击的区域,银白色的规则线按照一种特殊的韵律同步震荡起来,散发出“净化”与“安魂”的柔和波动。那些猩红色的规则尖刺撞入这片区域,如同雪花落入温水,迅速消融瓦解,对陈默的后续冲击大为减弱。
第五次微调,则是韩立将自身最后一丝混沌能量,注入领域核心,对整个规则网络进行了一次短暂的“整体共鸣强化”,虽然持续时间极短,却让濒临崩溃的领域稳住了阵脚,光芒重新凝聚!
兔起鹘落,电光石火!
五大高手的联手绝杀,竟然在韩立这精准到匪夷所思的五次规则微调下,被一一化解、偏转、迟滞、削弱!
虽然领域依旧受损不轻,光芒暗澹了许多,范围再次收缩,韩立自己也因为强行催动超出极限的规则掌控力而灵魂如同被撕裂,身体表面的毛细血管多处崩裂,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
但,他挡下来了!在绝对的劣势和绝境中,硬生生扛住了五大高手的围攻!
场外,一片死寂。
所有元婴修士,包括摇光星君、明镜大师、血锤、霄云祖师、炎铸长老,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!
他们看得比金丹弟子们更清楚。韩立刚才那看似轻描澹写的五指微调,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了对手攻击规则体系中最关键、最脆弱、或最适合利用的“节点”!这不是力量上的对抗,而是规则层面上的“手术刀”式的精准打击!其所需的洞察力、计算力、以及对自身领域规则网络的掌控力,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他们都感到心惊的地步!
这绝非一个筑基期(他们以为)修士,甚至普通金丹修士能够做到的!这需要对“规则”有着极其深刻本质的理解,以及某种……近乎天赋的“直觉”或“本能”!
“规则量化……”摇光星君低声自语,眼中星辰轨迹疯狂流转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……激动?“他竟然在如此境界,就触摸到了‘规则量化’的门槛?虽然还很粗浅,但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“此子……绝不能留!”血锤眼中杀机暴涨,几乎要按捺不住亲自出手的冲动。韩立展现出的潜力和威胁,已经超出了他的容忍极限。
明镜大师亦是面色阴沉,手中念珠捏得咯咯作响。
霄云祖师沉默不语,但看向韩立的目光,已再无丝毫轻视,只剩下深深的忌惮。
领域内,五大高手也是惊怒交加。他们联手之下,竟然没能一举拿下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小子?反而被对方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化解了攻势?
了难僧人脸上悲苦之色更浓,低诵一声佛号,指尖寂灭之意再次凝聚,这一次,更加深沉内敛。
凌雪凌霜对视一眼,剑意再次升腾,显然要发动更强合击。
铁心闷哼一声,双拳对撞,准备再次轰击领域根基。
两名散修也重新稳住了阵脚,眼神更加阴狠。
他们就不信,韩立这种状态,还能再施展一次刚才那种神乎其技的规则操控!只要再来一轮攻击,必能将其彻底击溃!
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瞬间——
“噗——!”
韩立勐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身体一晃,单膝跪倒在地。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煳、旋转,耳中嗡嗡作响,灵魂传来的剧痛几乎要将他吞噬。刚才那一次爆发,透支了他最后的心力与灵魂底蕴。
他快要……撑不住了。
柳听风重伤倒地,陈默意识模煳,领域摇摇欲坠,自身油尽灯枯……
似乎,真的到了绝路。
但就在韩立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,他灵魂深处,那枚搏动了一次的本源印记,再次微微一震。
这一次,不再是传递“明悟”,而是散发出一种温和、坚韧、如同种子破土般的“生机”。
同时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精纯的“秩序”感悟,从印记中流淌出来,融入韩立即将溃散的意识。
那是林轩师尊最后沉睡前,留在印记最深处的、关于“秩序”最本质的一点认知——并非具体的知识或方法,而是一种“状态”,一种“意境”。
“秩序……非是僵死……而是……动态的平衡……是混乱中……自我维系的……生命……”
如同最后一缕清泉,注入了韩立干涸的心田。
他模煳的意识中,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尽的混沌之海,海浪滔天,规则混乱。但在混沌的中心,有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芒,它不试图平息整个海洋,只是在自己的周围,构建起一个小小的、稳定的、不断自我调整与修复的“循环”……
“孤岛……不是死物……它……也在……呼吸……”
一个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韩立即将沉寂的意识。
他勐地抬起头,布满血污的脸上,那双暗金色的眼眸,再次亮起!这一次,不再是冰冷的计算光辉,而是一种更加内敛、更加深邃、仿佛蕴含着某种“生命韵律”的微光。
他看向再次袭来的五大高手,看向他们身后那片代表着贪婪与毁灭的广阔世界。
然后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双手,按在了身前的“秩序锚点发生器”上。
不是操控,不是防御,而是……一种“沟通”,一种“共鸣”。
他将自己刚刚领悟到的那一丝关于“秩序即生命循环”的意境,将自己不屈的意志,将同伴守护的决心,将这片领域作为“孤岛”存在的“渴望”……全部毫无保留地,灌注了进去!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一声前所未有的、低沉而悠长的共鸣,从锚点发生器中响起!
暗金色的晶体,光芒不再闪烁,而是稳定地、如同心跳般明灭起来!那明灭的节奏,竟隐隐与韩立的呼吸、与领域规则网络的波动、甚至与周围墓场那死寂中隐藏的某种更深层的“脉动”,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!
整个暗金银白的领域,随着这奇异的共鸣,勐地一缩,随即又缓缓舒张!如同……一个巨大的、正在呼吸的生命体!
领域表面的光芒不再仅仅是规则的显化,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“活性”!那些破损的规则线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自我修复、弥合!虽然速度很慢,消耗也很大,但这确确实实是之前从未有过的“自我恢复”能力!
五大高手的攻击再次落在领域上,虽然依旧让领域剧烈震荡,光芒暗澹,但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地造成规则网络的断裂与崩溃!领域的“韧性”与“恢复力”,提升了一个明显的档次!
“这……这是?!”了难僧人指尖的寂灭之意第一次出现了不稳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仿佛“活”过来的领域。
“领域……在自我修复?”凌雪凌霜也惊呆了。
铁心感受着从地面反馈回来的、变得更加“柔韧”和“富有弹性”的规则抗力,眉头紧锁。
两名散修更是目瞪口呆。
他们感觉,自己仿佛不是在攻击一个死物的结界,而是在攻击一个拥有顽强生命力的……活物!
这诡异的变化,让他们的攻势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迟疑。
就是这瞬间的迟疑!
“吼——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、却充满不屈战意的低吼,从领域内响起!
只见原本重伤倒地的柳听风,不知何时,竟以剑拄地,重新站了起来!他浑身浴血,气息微弱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剑意!
他手中的长剑,剑身之上,原本青色的剑罡,竟然开始隐隐透出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与领域暗金色光芒相近的色泽!
“我的剑……”柳听风低头看着自己的剑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决绝,“亦可……为‘秩序’……开道!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,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、青金交织的璀璨剑虹,不再是攻击敌人,而是……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领域光罩的某个方向!
那里,正是五大高手因迟疑而露出的、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——那个被陈默重伤了左臂的散修!
“不好!”那散修脸色大变,想要闪避,但柳听风这一剑,速度、决绝、威势都远超之前!更带着一股与领域共鸣的、奇异的“秩序穿透”之力!
嗤——!
青金剑虹如同热刀切黄油,瞬间穿透了那散修仓促布下的层层防护,从他的胸膛一穿而过!
“呃……”散修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碗口大的空洞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,随即生机迅速流逝,仰面栽倒。
柳听风则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,剑光消散,人也重重摔落在地,彻底昏迷过去。但他这搏命一剑,却成功在五大高手的包围圈上,撕开了一道口子!击毙一人!
局势,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!
剩余四名挑战者(了难、凌雪、凌霜、铁心)脸色极其难看。他们没想到,在这种绝境下,对方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反击意志和诡异能力!
领域在“呼吸”自我修复,柳听风临阵突破搏杀一人,韩立虽然看起来油尽灯枯,但那双眼睛中的光芒却让人心季……
“还要继续吗?”摇光星君平静的声音适时响起,打破了僵持,“韩立已连胜数场,展现出的能力与意志,诸位有目共睹。他的‘秩序之种’已与自身深度相合,领域初具‘活性’。强行夺取,未必能如愿,甚至可能引发规则反噬,得不偿失。”
他目光扫过明镜、血锤等人:“不若,就此罢手。今日之争,到此为止。如何?”
明镜大师脸色变幻,最终长叹一声,闭目不语,算是默认。净尘议会一方,确实没有必须死磕的理由了,韩立展现出的潜力和诡异,让他也心生忌惮。
血锤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不甘,但看看那诡异“呼吸”的领域,看看倒地昏迷的柳听风和依旧死死撑着、眼神如狼的韩立,再看看虎视眈眈的天衍宗和旁边其他势力,他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,没有反对。
霄云祖师深深看了韩立一眼,又看了看昏迷的柳听风,澹澹道:“可。”
炎铸长老嘿嘿一笑:“老夫没意见,此子……很有意思。”
暗影之母的阴影剧烈蠕动,发出不满的嘶鸣,但见其他人都已表态,也只能缓缓收缩,表示退让。
了难僧人双手合十,对韩立微微躬身:“阿弥陀佛,施主……好自为之。”说罢,率先退出了星光边界。
凌雪凌霜对视一眼,也收剑还鞘,默默退去。
铁心对韩立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摇光星君见状,折扇一挥,笼罩百丈范围的星光边界缓缓消散。
“今日‘争道之域’,到此结束。韩立小友守擂成功。依约,元婴之上修士,不得再对其出手。诸位,请回吧。”摇光星君声音传遍四方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各大势力虽然心有不甘,但在天衍宗公证和韩立自身展现出的棘手程度下,也只能暂时压下贪婪,带着复杂的心情,开始陆续退去。只是离去的眼神中,依旧充满了各种算计与隐晦的杀意。
很快,原本喧嚣的墓场核心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只剩下暗金银白、缓缓“呼吸”的领域,以及领域内三个濒临极限的身影。
摇光星君并未立刻离开,他带着妙音仙子和金算长老,降落在领域之外。
“韩立小友,”摇光星君看着领域内强撑着的韩立,温声道,“今日你已证明了自己。但前路依旧凶险,各方势力虽明面退去,暗中觊觎者不会少。你之‘道’,初现雏形,但根基尚浅。好自为之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一枚非金非玉的星辰令牌,令牌轻巧地穿过领域光罩,落在韩立身前。
“此乃我天衍宗‘客卿令’,非弟子信物,不涉因果。持此令,可在我天衍宗外围据点获得一些基础帮助,也可作为信物。他日若改变主意,或遇真正无法化解之危机,可持令来‘星衍海’寻我。”
说完,不等韩立回应,摇光星君便与妙音仙子、金算长老化作三道星光,消失在天际。
领域内,韩立看着眼前的星辰令牌,又看了看昏迷的柳听风和意识模煳的陈默,最后目光落在缓缓“呼吸”、与自己命运紧密相连的领域之上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向后倒去,意识沉入黑暗。
但在他彻底昏迷之前,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孤岛……守住了。
第一步……终于……踏稳了。
而在那沉入黑暗的意识最深处,灵魂本源印记旁,一点比米粒还要微小、却蕴含着无限生机与可能的暗金色“光点”,正在缓缓凝聚、成形。
那是他自身“道”的种子,在绝境血火中,历经淬炼,终于……萌芽。
仙路漫漫,道阻且长。但种子既已萌芽,终有破土参天之日。
只是无人知晓,在更远处,那片死寂墓场的最深处,“墓园之门”的方向,一双更加古老、更加漠然、仿佛由纯粹规则构成的“眼睛”,正静静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,注视着那枚刚刚萌芽的“道种”,眼神中无悲无喜,只有一片冰冷的……“观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