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克就已经整装待发。他象要给总统做简报的特工一样,仔细检查着每一件装备:先是把弓箭举到耳边轻轻弹动弓弦,听着那令人满意的嗡鸣声;
接着用指腹试探箭矢的锋利程度,满意地点点头;最后还象职业厨师试刀一样,用拇指轻轻刮过匕首的刃口。
“记住,“他压低声音对林凡说,那架势活象个在给新兵训话的老兵,“狩猎驼鹿最重要的是耐心。这些看起来笨重的大块头,实际上比初恋少女还要敏感,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它们逃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。“
他边说边在鞋底绑上自制的防滑草绳,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他上辈子是个专业猎户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银装素裹的山谷中,活象两个在雪地上作画的艺术家。
迈克象个过度兴奋的导游,时不时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地上的痕迹开始他的即兴演讲。
他突然蹲下身,那姿势活象发现了恐龙化石的考古学家,
“这个蹄印的前端较圆,后端稍尖,是典型的驼鹿特征。而且你看这深度,“他的手指沿着蹄印边缘划过,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鉴赏一件古董,“积雪被压实的程度说明它体重不轻,估计在五百公斤以上,简直就是驼鹿界的相扑选手。“
林凡安静地跟在后面,实际上他早已通过特殊的感知能力锁定了猎物的精确位置。
但出于对迈克这份专业热情的尊重,他还是象个好学生一样认真听着讲解,偶尔还配合地点点头。
迈克又兴奋地指向一旁被啃食过的灌木丛,活象个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:“注意这些嫩枝的断口,平整得象是用园艺剪刀修剪过。这是因为驼鹿的上腭没有门齿,它们是用硬腭和下门齿配合着咬断嫩枝的,这技术可比我的理发师强多了。“
他象个热情的生物学教授,完全沉浸在传授知识的快乐中,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帽子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。
就在这时,迈克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,那声音活象中了彩票。他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堆积雪,露出底下几颗还带着热气的深褐色粪球。
“上帝啊,这简直是天赐的礼物!“他压低声音,难掩兴奋,“摸着还是温热的,说明它们真的就在附近。根据我的经验,最多再往这个方向搜寻半小时,我们就能“
“不用了。“林凡平静地打断他的话,那语气轻松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他伸手指向东北方向的一片云杉林,“它们就在那里,三百米外,三头成年驼鹿正在休息。其中一头公鹿的鹿角特别雄伟,肩高至少有两米,应该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头。“
迈克的表情瞬间凝固了,他瞪大眼睛看着林凡,又望向那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树林,活象个被魔术戏弄的观众。“等等,你怎么可能你连望远镜都没用“
他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睛,那表情分明在说“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“,但还是顺从地跟着林凡向前移动。
当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云杉林边缘时,迈克倒吸一口凉气,那声音大得差点暴露他们的位置。通过交错的树枝,可以清淅地看到三头体型健硕的驼鹿正在林间空地上休息。
最大的那头公鹿的鹿角宛如皇冠般雄伟,在通过林隙的阳光下闪铄着暗棕色的光泽。它们时不时悠闲地啃食着云杉的嫩枝,完全没察觉到猎人的靠近。
“我的上帝“迈克压低声音,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,“这简直是我见过最完美的驼鹿。看那饱满的肌肉线条,那油光发亮的毛色“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,“这种品质的驼鹿,里脊肉一定嫩得能在舌尖融化,腿肉适合慢炖,颈肉可以做成肉干光是想想就让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“
林凡能清淅地感知到这几头驼鹿旺盛的生命力,这种充满活力的肉质,确实是最上等的食材。
在他的感知中,这些驼鹿的身体散发着健康的光晕,强健的心脏在胸腔中有力地搏动,血液在血管中奔腾流动。这种鲜活的生命能量,正是最顶级食材的标志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,开始分头包抄。迈克猫着腰向西侧移动,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厚的积雪上,发出最轻微的声响,那专业程度堪比芭蕾舞者。
林凡则向东边迂回,他的动作更加轻盈,仿佛与这片雪原融为一体,连呼吸都调整到与风声同步。
当距离缩短到三十米时,林凡缓缓取下背后的长弓。
这支用紫杉木精心制作的弓身上已经布满了使用的痕迹,弓弦因为低温而微微发紧。
他抽出一支燧石箭矢,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头最大的公鹿身上,感知着它的心跳节奏,计算着最佳的射击时机。
就在这时,公鹿突然警觉地抬起头,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着。迈克在另一侧也停下了动作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只有驼鹿咀嚼嫩枝的细微声响在林中回荡。林凡能感觉到公鹿开始警觉,它的心跳在加速,肌肉在紧绷。
就是现在!
“嗖——“
两支箭矢几乎同时离弦。林凡的箭精准地没入公鹿的胸腔,只见公鹿猛地一颤,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。
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的箭矢,那表情活象个发现自己中弹的西部牛仔,随后发足向树林深处狂奔而去,撞断了不少沿途的枯枝。另一头母鹿受惊跃起,很快消失在密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