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顾安一行人来到內院练功场时,邱天魁三人早就在等候了。
寻常情况下,这三人一般很难同时看到,也只有有大事发生的时候。
眾人对视一眼,纷纷上前见礼。
“嗯。”
邱天魁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,微微点头:“这次院试,你们获得的成绩都很不错,尤其是顾安,更是高中秀才,实属我们武堂之幸。”
三大教习中,邱天魁最为古板,哪怕是刘彻,都很少得到他的夸讚,这般夸一个外人,还是第一次。
对此,眾人心中都是十分服气。
別的不说,顾安这次双甲第一,他们武堂没有一个人能做到。
不过,隨后邱天魁话锋一转,突然道:“我等今日召集你们来,是有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事,便是有关都监大人之事!”
此言一出,眾人对视一眼,全都来了精神。
毕竟,这对整个青山县都是大事。
邱天魁话语顿了一下,再度道:“都监大人受魔宗偷袭,只是受了点伤,正在闭关。”
“都监大人已经通知宗门,让其派人坐镇,所以大家不必担忧。”
听到这话,在场眾人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。
顾安闻言心思转动:怪不得院试到最后风平浪静,想来三大世家也是得到了这等消息,就算有手段,恐怕也投鼠忌器。
毕竟都监大人背后,是恐怖的宗门。
这也让顾安暗自庆幸,自己没有答应陈家。
站队不对,努力白费。
不管是考虑自身,还是为未来打算,顾安都不可能与三大世家站在一起。
在场眾人也都窃窃私语,但气氛却放鬆了下来。
邱天魁对此倒是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放出这个消息,便是为了安定人心。
见目的已经达到,他便讲出了第二件事:“第二件事,便是选择上院之事。”
“只有在上院,才可能获得更好的资源,学得上品功法与练法,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“甚至能参与一年后的府试,若是通过府试加入宗派,不但有更好的资源、上品的功法,甚至还有內练之法——那才是我等武者的终极梦想。”
说到最后,邱天魁眼中也闪过一丝嚮往之色。
眾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邱天魁这幅神色,一个个也都满心崇敬。
但顾安倒是对他所说的內练之法更感兴趣一些,他开口询问:“邱教习,何为內练之法?”
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,但一个个也都竖起了耳朵。
邱天魁见状解释道:“內练之法,玄之又玄,眾妙之门,习得法门,便有种种不可思议之能。”
“『內养一缕先天气,拳出可崩万钧山』,远不是外练能比的,等你有所接触就明白了,现在切记不可好高騖远。”
在场眾人神色似懂非懂,顾安倒是记住了这內练之法,有机会,他一定要尝试一下。
邱天魁解释之后,才步入正题:“內练之法距离你们还很遥远,没有外练打基础,就算放在你们面前,你们也入不了门。”
“现在你们要考虑的是选哪所上院。在咱们青山县的上院中,有四大分院,我们直属的是西岳武堂,由都监大人坐镇;其他三堂,则是三大世家高手坐镇,大家要想清楚。”
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,在场眾人一个个心思转动。
“你们有一天时间思考,想清楚了就报给我。切记,不得隨意询问他人,三日后,到上院报导。”
邱天魁说完,才冲眾人挥挥手。 在场眾人见状,纷纷离开,一个个回去与亲人商议。
顾安也离开了武堂,前往大姑母家中。
他的文书投递地址就是大姑母家,另外,他也想与对方分享自己的好消息。
今天,因为顾安的事,大姑母一家歇业一天。
一家三口住在土坯房子里,十分简陋。
等到顾安到来时,大姑母与大姑父正在清理东西,家中放置了满满一屋子物品,其中有米麵粮,还有一些瓜果蔬菜、肉类等等。
石头盯著一块醃肉直流口水,趁两人不注意,就想偷偷撕下来一块。
“砰!”
他刚一动,就被留意到他动向的何顾氏拍了一巴掌。
“你这孩子,这些东西都是人家送给你顾安大哥的,他还没回来,你可不能偷吃。”
“小孩子吃一点不妨事,就让他吃吧。”
顾安闻声开口时,已经走进了房间。
何顾氏看到顾安,满脸惊喜:“小安,你回来了!这些都是周围邻居送来的贺礼。”
“还有人送来礼金,其中埠头周埠长送来二十两银子,柴帮帮主吴彪送来了十两银子。”
何顾氏將重要的信息告诉顾安,顾安应了一声。他倒是没想到彪哥竟然当了柴帮帮主,送来十两银子,倒也懂事。
“我给你记下来了,方便你以后还礼,待会让你姑父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不用,你们留著吃吧,我一个人也吃不完。”顾安摆摆手,毫不在意。
以他现在的眼界,这些东西的確入不了眼。
“哎呀,我们哪能吃啊!你也看到了,家里小,就算放都放不下。要不回头我把这些东西处理了,换了钱你留著练武。”
顾安知道拗不过她,隨意点点头答应:“好!”
他的目光看向漏风的房子,心中暗道:“房子確实小了点!”
他没忘记,当初承诺过大姑母,等日后学武有成,就给对方找一个能住人的店铺,最好是前铺后院的那种。
之前他囊中羞涩,这事一直耽搁了。
眼下他得了奖金,手上有了余钱,此事也该提上日程。
等顾安回到埠头,就看到李老汉一家正在船上烧纸钱,哭得稀里哗啦。
周东在一旁,看到顾安立刻凑了过来,免不了一番恭喜。
顾安与其客套几句,便询问李松家里的情况。
“还能是怎么回事?家里死了儿子。”
周东冷笑一声,明显对李家还有些耿耿於怀。
“李松?”
顾安双眉一扬,有些诧异。
周东点点头:“今天榷场那边传来消息,李松战死了,据说被乱刀砍死,尸体都没能运回来。”
“嘶!”
顾安內心不由暗叫侥倖。
上次榷场招人,李松被高薪诱惑,还曾邀请过他。
这才多久,老四就废了,现在李松也死了,还好当初他没有答应。
顾安心中感慨一番,忽然想到什么,开口道:“对了,东哥,有一件事估计要麻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