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顾安如往常一样,照例满载而归。
不同的是,他这次卖鱼,虽然也是很快卖完,但大家都是安安静静,似乎都有些畏惧。
就连老爱开他玩笑的张叔,也都老老实实,客气不少。
显然,昨天一战,让不少人心神敬畏,下意识的与他拉开距离。
对於顾安来说,如此也好,倒是省一些无意义的閒聊。
等他来到武堂,就看到练功场,一名孤零零的学员正在练功。
此人名叫陈东临,家境贫寒,但十分刻骨,与他之前有几分相似。
只不过,直到现在,对方还没有拿捏气血,成为武者。
如此一来,倒是有不少人调侃。
“东临,大早上练什么功,显著你了。”
“就是,没有资材,凭你中下的根骨,就算是再练一百年,也练不出名堂,顾师兄是走了。”
一旁路过的两人隨意开口。
只是说著一回头,看向顾安,两人脸色顿时尷尬起来,赶忙行礼。
“顾师兄好!”
“顾师兄好。”
顾安懒得与两人计较,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,两人如蒙大赦,赶忙灰溜溜离开。
“顾师兄!”
陈东临看向顾安,脸色涨的通红,他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最终却是低下了头,一句话也讲不出来。
顾安见状安慰一句:“陈师弟,不要被外人话语所左右。”
“嗯!”
陈东临得到鼓励点点头:“谢谢顾师兄,我会更加努力的。”
顾安看向对方消瘦的身子骨,忍不住道:“陈师弟,练功要劳逸结合,一位的苦练反而適得其反。”
练功原本就需要大补,对方身子骨太弱了,越是勤奋对身子伤害越大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陈东临隨后又喃喃一句:“我只是想著勤能补拙!”
顾安心中一嘆。
勤能补拙没错,但也要有方向的补。
诸如他,如果没有药浴与宝鱼,他一天也只能练功七八次,再多就对身体有损伤了。
这点很多人都不知道,往往適得其反,將自己练废了。
他也是有置物栏,才能藉此练的刚刚好,练功一日千里。
以对方这状態,恐怕勤奋也是对方唯一的东西了,顾安不想打击他,拍了拍其肩膀,便转身回了內院。
內院,顾安练功刚一结束,老大邵强找来了。
看著对方递过来一个鼓鼓的荷包,里面最起码有四五十两,顾安一脸疑惑。
“这是?”
邵强深吸一口气:“我退出了柴帮,柴帮的財產清点了一下,一共一百两,你我兄弟各五十两。”
“你退了柴帮?”
顾安没有去接,闻言是一脸吃惊:“贾元死了,按理说你就能接任,成为柴帮帮主了吧?”
“帮主算个屁,哪次有事不是帮主死的快点,袁雄是这样,贾元也是这样,我可不想步入后尘。”
顾安眨了眨眼睛:“你这是想开了?”
“老子早就想开了,只不过之前是太穷没办法,现在成了武者,也是时候急流勇退了。”
看对方这架势,不像是开玩笑,顾安点点头:“退出也好,现在三大世家被都监大人弄到榷场,这边成立了戍城卫,据说第一个就对帮派开刀。”
顾安说完目光转移到对方递出的荷包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贾元的意思,临行前他告诉我,他要是死了,谁以后灭了黑水帮,帮他报仇,这是酬劳,帮主之位也是他的。” 说到这,邵强挤了挤眼睛,话语带著打趣道:“所以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柴帮帮主。”
顾安脸色一黑:“没兴趣。”
开玩笑,小帮派帮主哪有他这打鱼人来的安全自在。
老大怕死,他更怕那种不知所谓的死。
“老大,你之后有什么打算?”顾安这才接过荷包,开口询问。
“练功。”
邵强神色坚定:“在帮派耽搁了太多时间,到现在我还没入品,打算先去请教一下邱师后,儘快入品”
邵强话语还没说完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
“死人了,死人了!”
一阵嘈杂声传来。
顾安两人对视一眼,就立刻朝著外面走去。
到了外面,就看到寻常学员所住的房子前,围著不少人,窃窃私语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顾安来到近前,朝著就近的一名学员问道。
“顾师兄,陈东临死了!”对方恭敬回道。
听到这话,顾安心中一紧,他立刻拨开人群,与邵强走了进去。
到了里面,顾安就看到于禁,周静怡都在。
最前一人,则是教习邱天魁,给对方整理仪容。
顾安看到,对方脸色红的嚇人,神色略有狰狞,显然死前极为痛苦。
“师姐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顾安凑近周静怡,小声询问。
周静怡嘆了口气:“偷服禁药而死!”
“禁药?”
顾安神色一愣。
周静怡凑近顾安一些,小声解释道:“从北边过来的,这是用人精血炼製的,能激发人体潜能。”
“哦?”
顾安面色讶然,没想到还真有这等邪修的药物。
他倒是来了一丝好奇。
“师弟,不提用人精血练药,此物被列为禁药原因不单单在这。”
周静怡似乎看出了顾安的心思,接著开口。
“吞服这等药物,面色赤红,双手苍白,命短阳衰。”
“除此之外,还容易导致经脉断裂,逆血而死,就算侥倖不死,也容易心性癲狂。”
“纵然有所得,此生大概也就这样了,很难再进寸步,陈师弟想来也是急功近利,才。”
顾安闻言神色恍然。
原来是这样。
想来他之前从袁雄身上得到的那牛皮纸,也是与此类似。
周静怡看著眼前躺著的陈东临,眼中露出一丝惋惜。
顾安也是心神沉重。
他眼前不禁浮出早上与对方的对话。
“师兄,我想勤能补拙!”
只怕外在的讽刺,刺痛了陈东临的內心,才导致对方內心动摇,偷服了禁药导致身死,让人唏嘘。
此刻,邱天魁已经给陈东临身上盖了白布,回头衝著在场眾人严厉叮嘱。
“此事,严禁外传!”
“是!”
顾安等人连忙拱手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