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铮刚走近,就听到徐子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恒之,这里!”
抬眼望去,徐子安正站在门坎边,使劲挥着手,脸上满是雀跃。
裴云铮快步走过去,刚站定,就被徐子安一把搂住肩膀:“你能来真是太好了!有你在,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!”
“放手。”裴云铮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嫌弃,“搂搂抱抱的,不成体统。”
裴云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陆成洲身着一身蓝白色束腰襕衫,衣料上绣着暗纹云卷,腰间簪着一枚羊脂玉冠,长发束起,露出清俊挺拔的侧脸,端的是翩翩佳公子模样,气质高冷带着几分疏离。
陆成洲瞧着徐子安那副趋炎附势的谄媚模样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,语气淡淡:“你正经点。”
“我哪里不正经了?”徐子安被他一句话噎得鼻子都歪了,心里暗自腹诽:这家伙果然还是这么招人嫌!
“还不进去?”陆成洲提示道。
徐子安瞬间收起脾气,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容,侧身引路:“您请~ 陆状元里边儿请!”
裴云铮走到陆成洲身边,压低声音好奇地问:“你说的外援,就是陆成洲啊?”
“那可不!”徐子安立刻凑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,“放眼京城,论文采,谁能比得上陆状元?有他在,保管我那小舅子挑不出半点错!”
虽然跟这家伙不对付,这个场合他就只能想起陆成洲了。
“你怎么能把他请来?”裴云铮是真的好奇,徐子安和陆成洲往日在翰林院虽无深仇大恨,却也算不上和睦,时常互怼几句。
“哼哼,还能怎么着?”徐子安叹了口气,一脸肉疼,“我花了好大的代价才请动这位大佛的!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胥明的《秋江独钓图》。”徐子安咬着牙说道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啊?”裴云铮挑眉,“那幅画可是前朝大家的真迹,据说千金难求,你居然舍得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徐子安唉声叹气,捶胸顿足,“那是我爹好不容易淘来的宝贝,被我软磨硬泡要过来,就为了请陆成洲出山!这次真是大出血了!”
裴云铮看着他心疼的模样,忽然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兄弟,见者有份不是?”
“你趁火打劫啊?”徐子安瞪圆了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。
“咳咳……”裴云铮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道,“总不能厚此薄彼吧?你请陆状元看画,我帮你撑场子,要点好处也合情合理。”
“行了行了,服了你了!”徐子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“等这事过了,给你样好东西还不行吗?别得寸进尺!”
三人一同迈步走进了玉醉楼。
这一进门,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裴云铮是科举探花,容貌清俊气质温润,陆成洲是状元郎,风姿卓绝,文采斐然。
徐子安虽文采稍逊,却也生得一副好皮囊,眉清目秀。
三个颜值顶尖、身份不俗的年轻公子一同出现,简直是行走的“颜值暴击”,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不少文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笔墨,好奇地打量着他们,还有些年轻女眷在楼上打开小窗户,偷偷看,看到那几张帅气的脸庞,脸颊泛红。
“咱们快上楼去吧,别让苏兄弟久等了!”徐子安连忙拉着两人往楼上走。
三人刚踏上二楼台阶,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身着青衫的苏文澈一眼就瞧见了他们,顿时眼睛一亮,连忙上前拱手迎接:“子安兄,裴大人,陆大人,一路辛苦,久候了!”
“苏公子客气了。”裴云铮和陆成洲齐齐拱手回礼。
徐子安也连忙笑道:“苏兄,让你等这么久,实在过意不去!”
苏文澈笑着摆了摆手,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稳稳定格在陆成洲身上,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,语气都热切了几分:“快请进!我邀了几位好友,早就盼着能和陆大人交流一二,今日总算得偿所愿了。”
说着,便侧身引着三人往雅间里走。
徐子安就凑到裴云铮耳边,压低声音嘀咕:“瞧见没?我这小舅子是冲着陆成洲来的!”
“所以你才舍得用胥明的画请陆成洲?”裴云铮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不然我傻啊?”徐子安翻了个白眼,一脸肉疼又无奈,“明知道他来了,我这小舅子眼里肯定没我,全程得围着他转,把我衬得跟个草包似的。可没办法,谁让他是我未来小舅子呢?只要他开心,我这画送得也值!”
裴云铮听着,忍不住对他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。
徐子安别的不说,这份抗压力是真的杠杠的。
陆成洲至今未婚,也并无未婚妻之类,文采斐然,样貌出众,本就是京中贵族女子趋之若务的“香饽饽”,连不少世家公子都对他敬佩有加。
苏文澈这般崇拜陆成洲,徐子安居然半点不担心小舅子被“撬走”,还主动把人请来,这份心大,也是没谁了。
走进雅间,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位身着长衫的文人,个个气度不凡。
看到陆成洲进来,众人都纷纷起身相迎,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敬佩。
毕竟这位文采之名早已传遍京城,能和他一同交流,对这些文人来说,是难得的机会。
“这位便是陆状元吧?久仰大名!”
“您当年的策论,我可是反复研读了好几遍,字字珠玑啊!”
众人热情地围了上来,你一言我一语,反倒把正主徐子安给晾在了一边。
徐子安站在角落,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陆成洲,无奈地叹了口气,凑到裴云铮身边小声吐槽:“咱们彻底被人给遗忘了。”
“带人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了,不过陆状元这么厉害,光他一个就能打十个,你干嘛叫上我?”
“一朵红花总不能配一朵绿叶吧?多尴尬呀,所以只能找你陪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