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国人!!法国人冲上来了!!
“肖蒽!!快一点!!再快一点啊!!”
派恩抓狂般地咆哮着,但此时仍有源源不断的炮弹落在德军的防线上,他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(和兽)听到了他的吼声。
但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,再次以要把枪擦出火星来的速度拉动枪栓、扣动扳机,朝大军压境的法国人疯狂倾泻着火力,就连有好几发炮弹落在身边都毫不动摇。
当手中的步枪再一次发出子弹打空的声响,派恩去摸腰间的子弹袋却摸了个空之时,露比的声音十分及时地从身后传来:
“派恩!!我们把手榴弹找来了!!”
松鼠的叫声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,再次发布命令道:
“莱茜阿尔法斯蒂芬你们三只给我使劲儿扔手榴弹!!能扔多远就扔多远!!露比你来观察落点!!”
“明白!!”x4。
当四只兽均来到了战斗位置,派恩打算去找点子弹来的时候,露比一把拦住他,递过来了几个弹匣,“帮你拿了不用谢!”
“好!聪明孩子!”
派恩狠狠揉了揉露比的钢盔,正打算继续进行火力压制之时,却突然灵机一动,将步枪塞到了她手里,“你来开枪吧!”
“我?!”露比有些惊讶,但却并未推脱畏缩,而是果断将枪架在了胸墙上,“这么突然吗?”
“情况紧急!你也不需要打多准!能对法国佬形成压制就行!我去找其他人来!”
在看到露比已经扣动扳机朝法军开火之后,派恩下到了堑壕中去,结果还没跑两步路就跟两个钻出堑壕的士兵撞了个满怀。
他定睛一看,原来是b连上一次补充兵员时来的新兵,他跟两人并不熟。
但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,他不由分说揪住两个新兵的衣服,将他们拽到了最近的一处机枪点跟前。
“你们已经学过怎么操作机枪了吧?好!你!给我扶着子弹带!你!给我开枪!开枪!!打他妈的!!!!”
两人完全没来得及思考,就被派恩按在了战斗位置上,朝着冲锋的敌人扣动了扳机。
机枪哒哒哒的声音催命般响了起来,派恩也没有闲着,而是抄起两人的步枪加入了阻击的行列。
一支枪打光了子弹就换另一支,两支都打光了就一起装子弹,要用工厂流水线般的速度制造火力与死亡——派恩这样告诉自己。
但是很快,他就注意到机枪弹药箱中的子弹已经见底了。
不行,这样下去不行。
还是得call来更多的人才能形成足够强大的火力。
这样想着,派恩丢下步枪与子弹离开了机枪点,打算再去掩蔽壕中找人过来加入战斗。
而他这一举动直接救了他一命——
只听一阵近在咫尺的爆炸传来,派恩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被冲击波吹得紧紧贴在了身上,但因为他在离开机枪点之后拐过了一个拐角,所以侥幸没有受到任何伤害。
而在这之后,机枪开火的声音就消失了。
是子弹用光了?还是机枪点被干掉了?
派恩没有多想,因为接下来难得的好消息是,落在阵地上的炮弹逐渐减少,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零星枪炮声。
“快出来!!法国人冲上来了!!”
他再次拼尽全力吼了一嗓子,这次终于有人回应他了,只听一声急促的哨子声“哔——”地响了起来,各个掩蔽壕中迅速涌出了大量士兵,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自己的战斗位置。
还好,法国佬的炮击并没有特别猛烈,时间也很短,第一道堑壕上的防守兵力还很充足。
但派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他就惊恐地看到,来到战斗位置上的士兵在第一时间就陆陆续续地开火射击了,甚至还有不少人开始投掷手榴弹了。
法国佬这是已经冲到很近的地方了吗?!
该死的!!肖蒽那家伙到底在磨蹭什么啊?!
派恩心里一沉,以最快的速度拎起两箱刚被人从掩蔽壕内搬出来的机枪子弹,直奔机枪点而去。
在路过四只兽身边的时候,他又灵机一动:“莱茜!阿尔法!你俩叫几声!!让肖蒽注意到法国佬冲过来了!!”
“好!!”x2。
“嘶——好疼啊”
“稍微再忍一下,马上就把血止住了”
几分钟之前,无人区的弹坑之中,肖蒽仍在努力跟朱迪的断腿做着斗争。
她还是头一次处理如此严重的伤势,多少会有点手忙脚乱。
剧痛之中的朱迪无法自已地挣扎着、哀嚎着,喷涌而出的鲜血几乎浸透了肖蒽的衣服和裤子,这都增加了她进行急救的难度。
在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分钟之后,这只可怜兔子的脸色开始泛白,挣扎的力度也逐渐减小。
但好在肖蒽在用光了所有绷带之后,总算是初步止住了她的大出血,不禁长舒一口气,下意识地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胳膊。
“咻——”
“叮!”
肖蒽只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抓住角狠狠拽了一下,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栽倒在弹坑中,头皮上也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。
“嘶——”
肖蒽捂着脑袋倒吸一口凉气,随后又看到地上一个三角形的东西似乎有些熟悉,下意识地捡起来端详了一番。
这这好像是我的角?
看着粗糙不平的断面上还挂着几根白色的羊毛,她赶紧伸出手去摸了摸脑袋。
她的手没有摸到角,只摸到了钢盔上被派恩打出来的洞,以及洞内一片沾满血迹的粗糙断面,一股钻心的疼痛立刻袭来。
“嘶——”
该死的这帮法国佬竟然把我的角给打掉了!
亏我平时那么用心的爱护角,想把角保养得漂漂亮亮的呢!
“汪汪汪!”“汪汪汪!”
好在此时此刻,一阵狗叫声成功打断了肖蒽的愤慨,同时也让她注意到了炮声的减弱。
不对,等一下,法国佬已经发动进攻了吗?!
一想到这件要命的事情,她就再也没心思为自己的角感到惋惜了,而是立刻换做趴着的姿势,悄悄地探出了脑袋去。
在一阵噼里啪啦的杂乱枪声与手榴弹爆炸的轰鸣声中,排出散兵线的法国人卧倒在地,却仍然以匍匐前进的姿势执着地向前爬着。
他们距离两只兽所处的弹坑已经不足二十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