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苏洺遭遇围攻的时候,戚夏用暗器解决了周围的弓箭手,手持短刃也添加了战团,两人配合默契,片刻间击溃了剩馀的蛮兵。
清剿完埋伏的士卒,苏洺拄着剑,气息逐渐平稳,浑身鲜血淋漓。
“师兄,我这里有止血散。”戚夏快步上前,看着苏洺凄惨的模样,眼中满是心疼之色。
“只有左肩轻伤,别处的血都是别人的。”苏洺没有拒绝戚夏的好意,偏过头任由她上药,右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,从中倒出一粒百草丹服下。
这是开窍期极好的疗伤丹药,在上次任务结束回到洗剑阁后他就从门内申请了一些,江芷薇身上也有。
这次被围攻虽然惊险,其实都是些蓄气及以下的人,除了开始时没避开的一箭,并未受伤。不过等会还要赶路,丹药对他来说又易得,因此没有省
就在此时,一股极其凶戾的气息陡然从林间传来,一道高瘦的身影出现,还伴随着如同砂纸摩擦般沙哑难听的怒骂:
“废物!这么多人,连两个小娃娃都拿不下,还要老子亲自出手!”
来人有两条垂至下颌的雪白长眉,以及一双充满了残忍与暴虐的三角眼。他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,刀身宽阔,弧度惊人。
博尔罕那双三角眼扫过满地尸体,最后落在浑身浴血的苏洺身上,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:“小子,够狠,像条狼崽子!在你死前有资格知道老子的名字,博尔罕,‘白眉恶狼’,你们中原人是这么叫我的。”
白眉恶狼博尔罕是朵儿察麾下四大先天中最强的一位,按照主世界的境界计算至少开了七窍。刚才他在暗中窥见了苏洺和戚夏的实力,一位刚入先天(开窍),一位连先天都不是,自恃能轻易解决,直接露面。
“师兄小心!”戚夏娇叱一声,玉手连扬,七八道寒星如同蜂群般射向博尔罕的面门、咽喉、关节等要害。
然而,博尔罕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手中弯刀随意一挥,刀光如同匹练般卷过,一阵密集的脆响过后,暗器被那刀光尽数绞碎、磕飞。
“见不得人的玩意儿,也敢在爷爷面前卖弄?”博尔罕狂笑一声,脚下猛地一蹬,地面龟裂,整个人如同扑食的恶狼,带着一股腥风,直冲苏洺。只有先天才有配当他的对手!
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,苏洺不退反进,迎着那道刀光,脚下步伐诡秘一错,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,同时手中长剑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,如同毒蛇吐信,直刺博尔罕持刀的手腕。
“咦?”博尔罕显然没料到苏洺能使出如此精妙迅疾的剑招。他刀势一缓,变招向长剑拍去,被苏洺轻易躲过。
“好小子!”博尔罕不怒反笑,眼中凶光更盛,“有点意思!看你能躲几刀!”
他刀法一变,不再追求一刀毙命,而是如同狂风暴雨,刀光层层叠叠,将苏洺周身尽数笼罩。
苏洺咬紧牙关,将身法催动到极致,在刀光中艰难闪避,长剑或引或挑,不敢直接与博尔罕的弯刀碰撞,硬接那巨大的力道必定会让他身形停滞,被博尔罕连招击中。
周旋过几招,苏洺自知实力差距难以弥补,再闪下去不过是等死,故意卖了个破绽,被博尔罕一击得手,又控制着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也开始紊乱。
“小子,游戏该结束了!”博尔罕没有看出来苏洺是故意被击中,毕竟如此年轻的先天高手,有一手精妙剑法已经难以想象,身法差点也正常。
见到命中苏洺,他眼中凶光大盛,弯刀之上陡然蒙上一层淡淡的血色光华,速度与力量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“血狼斩!”博尔罕施展自己的成名绝技。刀气激荡,将苏洺所有闪避路线都封死,他似乎避无可避。
就在这绝境之中,苏洺眼中却猛地爆发出决绝的光芒,一道剑光骤然亮起,天地间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博尔罕神情恍惚,周围的世界仿佛化作虚无,眼中只剩下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。
噗通!
博尔罕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他瞪大了那双充满暴虐的三角眼,脸上还残留着自信残忍的笑容,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苏洺,高瘦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。
地上的血迹扭曲成一行小字:
【杀死敌对阵营四大先天高手之中的‘白眉恶狼’博尔罕,苏洺奖励六十善功,戚夏奖励二十善功。】
“师兄!”戚夏也从恍惚中回神,目光中满是震撼与后怕。她的暗器对博尔罕效果甚微,刚刚在一旁游走,试图查找博尔罕的破绽,也被苏洺的剑招影响。
“我没事。”
苏洺缓缓抽回长剑,他微微喘息着,此刻脸色发白不再是伪装。硬接博尔罕那一击固然受了些震荡,但远未到重伤的程度,更多的消耗来自于最后的那搏命一击。
“刚刚那是,‘剑出无我’?”戚夏见苏洺没有大碍,松了一口气,问起苏洺最后使用的剑招。
苏洺点头:“搏命之击,无法轻易使出。”
“那也很厉害了,没想到师兄领悟了两招法身招式,苏无名前辈在开窍时也只得一招!”还有一招指的是“心无外物”,她又看向地上的小字,“敌方有四个高手,我们这里只遇到一个,不知道其他路如何了。”
“不必担心他们,芷薇和张师兄实力不下于我。尽快离开此地吧,我用了这招实力仅剩三成。”苏洺担心这里的动静引来其他埋伏的人,留在原地略作调息,遣戚夏去寻回刚刚受惊跑开的战马。
苏洺此前骑的马和备用马都被绊马索绊倒,已经不能再用,好在此前准备了四匹马,两人仍可一人一骑。
“还好师兄有先见之明,否则我们要步行前往少林了。”戚夏已经牵来战马,笑盈盈道。
“我本意是一匹马疲惫之后直接更换,不必再去寻马。”苏洺摇头解释,在离开前解决了被绊倒后哀声嘶鸣的两匹战马,又收起博尔罕的武器,用它割下了其主人的头颅。
“我来拿吧,师兄感知比我强,需要警戒四周。”戚夏主动从苏洺手中接过博尔罕的头颅和武器,寻了一块布包裹。这个娇生惯养的江南水乡少女展现出与出身不同的一面,就象她欲要揭露六道时展现出的勇气。
苏洺未作推辞,戚夏的成长是好事,如果她不做改变,在六道里活不了多久。
两人翻身上马,继续向少林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