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珩站在山顶的一颗松树上,遥望着山腰处的观景平台,看着长椅上的两人就象两只挨挤在一起的小鸟似得,雪落了他们满身也不在意。
高月和墨琊的膝盖上放着个奇怪的黑色板子。
板子里有音乐和唱歌声传来。
听到下一曲时小雌性高兴地说:“这首我会唱!”
墨琊含笑睨她:“终于不是只会哼哼两下了?”
高月强调:“我那叫哼唱,不是哼哼!”
墨琊熟练地把这首歌的进度条拉回去,拉到最开头的部分:“那行,你的哼唱我听过了,你认真唱的我听听。”
高月:“别拉这么前,前面的我不会。”
墨琊:“……”
高月点了播放键,从头开始放,前面的依旧哼哼,等曲子唱到她会的部分后,她清了清嗓子,正式唱了起来,表情也带上:
“我终于明白,对你的爱。”
“绝不可能更改……”
她是看着墨琊唱的,唱的时候还跟随歌词有动作,对他比心,桃花眼弯起,潋滟又调皮,明晃晃的勾引。
“我的心象片雪花。”
“为你存在。”
双手捂住胸口:“冰封成依赖……”
洛珩看到高月裹得象团白绒绒的球,脸颊红扑扑的,眼睛笑得亮晶晶的,不是见他时那种浮于表面的笑,这样的笑容才是真的在笑。
见过真的,才能认识到假的。
这个认知让他被气笑了。
她笑着对着墨琊低低的唱,声音软甜糯,灵动娇憨,仿佛不是在唱歌,而是在慷慨的表达爱意。
实际上高月好几个音都没唱准调,耐不住声音太好听了,完美掩盖住了不足。
“当全世界都把你你忘怀。”
“我绝不离开。”
“风雪掩埋不了期待……”
“我只想要给你,我一生的爱。”
洛珩听的心脏发冷。
什么,只想要给墨琊一生的爱。
那他算怎么回事,她别的兽夫不要了?
高月唱完她会唱的那几句,让墨琊也唱给她听,“我也想听你唱。”她撒娇说。
墨琊也不矫情,低低的唱了几句,唱的比高月还标准,嗓音低沉雌性带着随性慵懒感,听得高月耳廓发红,心想这音色唱歌真是绝了。
她之前设想过带墨琊回地球后,他能走的几条事业现,现在发现她还是想窄了,他还可以走唱歌路线。
这听得人完全把持不住。
洛珩看到高月望着墨琊的眼睛在发光,满眼的爱意,笑容越来越明媚,嗷的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,一幅激动得不行的样子。
这一幕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中。
以至于洛珩后来总是时不时会想起来这一幕,然后明白过来自己这位兄长真正给他带来的阴影,从来不是在实力的比较,而是在伴侣上 。
洛珩本想出现亲手柄回礼交给高月。
但现在他不打算出现了。
他把怀里的东西取出来,对着墨琊的方向一扔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携着凌厉的破空声直直往墨琊的太阳穴而去,太阳穴是人体的死穴,没有骨骼保护,即使强如墨琊被砸中了也会受伤。
然而墨琊早就发现了潜入进来的洛珩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伸手,直接把东西接住了。
那破空声跟子弹射过来似得,把高月吓得跳了起来,四处看:“恩?有暗器?!”
墨琊失笑:“是洛珩送你的礼物。”
他摊开手,只见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支洁白的短骨笛。
高月怒了。
她环顾了一圈,没找到洛珩人在哪里,听墨琊说他已经走了后,只能无能狂怒地骂了两声。
这是干嘛啊!送礼的还是来要命的。
“下次我也给他送一份礼,你也这么给他。”她生气的说。
……
很快到了约定比斗的日子。
高月想一起去,但墨琊没带她。
这次他会和洛珩全力出手,怕到时候顾及不到高月,而且他顾虑到如果他受重伤,高月又会哭。
他不想她伤心。
所以就不带她了,让她待在部落里,让几条巨化种保护她。
等比斗结束,他会治好伤后再回来。
于是高月就在家里等。
等啊等的,从早上等到中午,从中午等到傍晚,从傍晚等到天色漆黑,外头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下雨比下雪还要冷。
冷冽的寒风带着潮湿的水汽,一阵阵往衣服缝隙里灌。
但高月感觉不到寒冷,她心急如焚,时不时迎着冷风大雨往山洞外张望一下。
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。
她想去那片林子里找墨琊,但她没了墨琊在身边后,几乎在兽世寸步难行,靠脚走去那边不知道要多久,而且路上危险重重。
而且万一她离开的时候墨琊刚好负伤回来了,发现她不见后,岂不是还要焦急地出来查找她。
所以她就劝自己再等等,再等等。
好冷啊。
高月的手失了温度。
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,于是翻出柜子里存放着的燃石。
现在山洞里面也造了一个火塘出来,就造在石床旁边,起到一个火炉的效果,睡觉时温度会热一些。
她把燃石堆放在火塘里。
又戴上手套,将两颗大点的燃石轻轻互擦,只一下,就起了幽蓝火焰。她将它们丢进火塘里,顿时其馀燃石也被带着烧了起来。
蓝色的火焰幽幽燃烧成一片。
火焰为幽冷的山洞添了一丝干燥和热气。
她垂头看了会火焰,抱起了那二十来斤沉的小石锅,放到了火塘上,然后又走到水缸边,移开水缸的盖子。
山洞里的水缸还是满的。
今早墨琊离去前将水给灌满了。
她一瓢瓢的来回走,把石锅里倒满水。
水逐渐加热。
从有了丝丝缕缕的热雾,到咕噜噜的冒起了泡泡。
高月坐在火塘边的小矮凳旁,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石锅,时不时往火里添一块干木头。
雪球猪和斑马一起趴在旁边。
天太冷了,它们也喜欢在火边取暖。